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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层法院法官助理 职能定位、角色冲突与心理调适策略探究

    发布时间:2018-11-09   点击数:1101

    ——基于S省C市Q区法院法官助理的深度访谈


    论文摘要:

    全面推行司法改革以来,作为辅助员额法官开展工作的重要角色——法官助理,因其特定的职能定位以及在工作中诸多主、客观因素综合作用下不断产生的矛盾和冲突,使得法官助理的角色冲突问题日益凸显。了解基层法院法官助理所面临的角色冲突问题并找到相应的调试策略,对基层法院审判团队构建、运行的规范化、高效化具有重要意义。

    Q院作为S省C市基层法院审判团队的一个分支,从人员编制、案件种类、审判团队配比等各方面数据来看,均位于S省C市各基层法院中位线层面,对相关资料的采集、分析具有代表意义。法官助理群体承载与日俱增的工作压力,面对激烈的内部竞争、门类众多的考核评比,以及职业认同感缺失等多种原因都引发了法官助理角色紧张和冲突问题,该问题对法官助理的身心和工作均产生了一定影响。本文以角色理论为基础,通过对S省C市Q区法院36名法官助理进行深度访谈,并对访谈资料进行整理和深入分析,发现基层法院法官助理的角色冲突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法官助理在相关规定中被赋予的职能职责与运作现实的冲突。第二,法官助理角色自身的局限引发冲突。第三,相关群体不同角色期望对法官助理引发角色冲突。上述方面往往极易对法官助理产生负面影响,文章试通过对Q院法官助理角色冲突进行分析,找到适合的调适策略,以求在制度外寻求一条全新、切实有效的解决路径。

     

    关键词:

    法官助理、职能定位、角色冲突


    以下正文:

    2017年7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司改办发布《人民法院司法改革成效数据报告》,明确指出十八届三、四中全会制定的十八项改革任务已全面完成。该项报告意味着我国司法改革已初具雏形,各项改革举措正式、全面推开实施。同年7月11日,习近平总书记又针对司法体制改革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大家坚定不移的推进司法改革,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

    在司改进程平稳有序推进、法官员额制成为民众聚焦点的同时,作为辅助审判团队核心之法官的重要角色——法官助理却在职能和角色定位中略显尴尬,定位限制导致角色冲突现象日益显现。多地法院在改革实践中不断通过各种规范和制度,如:采用法官助理配备量化动态管理、工作职责精细化分类、打通法官助理职业通道等方式,为法官助理“正名正身”,力图消除法官助理的身份尴尬和心理消极引发的职业倦怠,但在司法改革运行初期,制度层面的方式还在逐步探索中。客观层面的改善效用运作期较长,且不能从人本主观能动性上激发法官助理的工作积极性,由此可见,全方位、多角度开展心理调适工作显得尤为重要。


    一、基层法院法官助理职能定位

    结合审判团队构建初衷及Q院实际运作情况,悉数国内司法改革期间法官助理的职能定位,本部分将分别从价值定位、法律定位、职责定位以及角色定位四方面阐述如下:

    (一).价值定位

    实行法官助理改革、建立法官助理制度,着重体现在法官助理改革预设的价值目标上。目标一:推进司法审判工作专业化,真正保证审判团队成员各司其职。“一审一助一书”审判团队的构建,能够保证法官专司裁判职责,法官助理和书记员承担各自分内的辅助性事务。通过将审判业务工作进一步合理分工,有利于保证专业团队结构稳定,提升审判工作效率和专业化程度。目标二:规范审判权的运作模式,促进审判公开公正,实现阳光司法。法官、法官助理、书记员在审判工作各个环节中既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对于每个环节可能出现的司法不公问题,“审助书”团队发挥作用,通过审判流程各个环节实现多人共督,促进司法公正。

    (二).法律定位

    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法官助理的定位设置,法官助理不同于法官,仅仅是从事与审判活动有关的程序事务性工作的人员,完全不享有审判权。第一,法官助理不同于助理审判员,他们不具有案件裁判权,仅仅是从事与审判活动有关的辅助性事务工作,受法官指导,为法官办案服务,所有审判活动均围绕法官裁判案件进行,法官将事务性工作交由法官助理,法官助理的工作完全依附法官。第二,法官助理工作具有相对性和独立性。法官、助理、书记员各司其职,互不干涉但相互衔接,能够提高司法效率。第三,法官和法官助理行使职权相互配合、相互监督,有利于促进司法公正。

    (三).职责定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对法官助理的具体职责有着明确规定,笔者不再赘述。简要述之,法官助理主要从事审判辅助事务:第一,法官助理专项职责。包括: 指导和协同书记员完成诉讼文书的送达,办理委托评估、保全、鉴定、组织庭前证据交换、校对裁判文书等。第二,经法官指导或参与完成职责。包括:案件调解、草拟裁判文书,处理管辖异议、调查取证等法律性事务。第三。经法官授意、指派或委托完成的职责。包括:准备与案件审理相关的参考资料等。

    (四).角色定位

    法官助理作为我国司法改革必然出现的产物,其职能决定了其角色定位的特殊性。

    法官助理是法官的智囊参谋。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最直接、最全面参与案件处理流程的就是法官助理,庭前做好案卷审查工作,查找相关法律法规,为法官提出参考意见。

    法官助理是书记员的定心丸。职责定位要求其指导和带领书记员开展送达、调查等工作,指导书记员完成各类事务性工作,辅助和配合法官审理案件。

    法官助理是保证审判团队司法公正的度量衡。对法官审判行为和相关人员进行司法程序上的监督制约。同时,改革赋予法官助理庭前接触当事人的独立职能,法官和法官助理、法官助理和当事人之间各自独立接触,能够有效避免法官在直接参与预审案件时对当事人产生偏见和对案件事实产生内心确认,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司法过程公开、案件实体公正。

    法官助理是人员分类管理的平衡杠。受限于员额法官遴选的比例和条件,未入额法官均面临转岗分流,在改革破冰初期,退出体制道路尚不明朗、法官助理改革尚处探索阶段的背景下,未入额法官分流的主要走向便是转任法官助理。一方面,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冲员额改革对法院人才队伍分类改革带来的冲击,以法官助理作为过渡阶段身份为其保留今后的职业晋升渠道,另一方面,转任法官助理能够依托其现有的办案实践经验,对新任法官助理(来源主要包括:过渡期内通过司法考试未任命助理审判员的人员、优秀在编书记员、有意愿从事审判工作的行政人员等)起到“传道受业解惑”作用,更好的辅助法官开展工作。

    法官助理是未来遴选法官的储备库。虽然在员额法官遴选制度中明确其仅为员额法官晋升的来源之一,但是基于社会现实如收入待遇、职业思维等原因,律师和专业学者通过遴选进入员额内法官在一定时期内还不具备较强的可行性。因而,在审判工作中,法官助理一职可谓集实战、积累、提升经验和能力于一身的高阶培训岗位。通过职能定位,法官助理可以在法官指导下从事调解、草拟裁判文书、调查取证工作,不断在实践中累积审判经验;可以和书记员协同辅助法官办案,在团队共处中提高工作能力;可以和当事人直接沟通、走群众路线、作群众工作,在交流中提高调解技能和沟通技巧,等。法官助理作为未来法官遴选储备库中的重要资源,其基本职业能力将大大增强。


    二、 基层法院法官助理角色冲突

    学者林崇德认为角色冲突是指:“个人在生活中扮演同一角色,由角色的不同要求而引起角色内的矛盾冲突,或者同时扮演多个角色而引起角色之间的矛盾冲突现象”。我国法官助理的职能定位思路清晰,却常常在审判实践工作中扮演多样化的角色,承载不同的社会功能,如:法官助理可能和书记员或者员额法官出现人格混同、可能既作为社会人又肩负职业法律人身份、可能既为当事人又被赋予裁判者职能等。当法官助理受自身角色条件或其他因素限制而无法同时满足不同的角色需求、导致内心冲突、矛盾时,角色冲突便由此产生。通过分析Q院36名法官助理的访谈记录,分析法官助理角色冲突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法官助理在相关规定中被赋予的职能职责与运作现实的冲突。因同一角色丛所处不同地位引发角色冲突。法官助理作为一类角色丛,本身是围绕其职能定位开展工作,而在审判实际中却往往身兼数职,角色多样,地位尴尬。 首先,法官助理作为员额法官的助手、参谋、智囊,既要行使审判辅助职责协助法官审理案件,又要帮助指导书记员从事部分程序性事务工作,同时还是法院行政职能的具体体现者,但在现实中却常常是一个“幕后技术工作者”,无论是承担庭前准备工作、调解工作、材料送达、调查取证、诉讼保全等,还是旁听庭审、草拟法律文书,法官助理始终“名分未明”,他们既不同于法官、书记员,直接参与案件审理,也不似二者各司其职,职责明确,不易混同。法官助理就是一块“万能砖”,哪里需要贴哪里。其次,法官助理职责决定了其本身就是法官裁判结论的初级评测和监察员,其不仅要帮助法官查找法律条文、明确法律事实、运用法律思维思考问题,为员额法官办案提供依据和帮助,还要令草拟的裁判文书能够体现党的方针、政策、路线,实现社会效果、法律效果、政治效果之统一,但是在现实中,法官助理仅仅是法官裁判意愿的执行者。根据法官指示从事相关工作,书写法律文书成为了大多数法官助理的工作模式。法官助理本身被赋予的职责职能本身并未充分发挥。再次,法官助理绩效考核机制量化标准科学性不够,法官助理职业积极性受影响较严重。

    第二,法官助理角色自身的局限引发冲突。法官助理自身局限主要指法官助理在专业知识、沟通表达能力、业务经验、职业收入等方面与被赋予的角色期望之间有一定差距,继而引发冲突。首先,法官助理角色行为能力与其岗位所需能力之间存在差距。如:Q院两类编制内法官助理来源不同,分别为转任和新任,转任法官助理由25名未入额法官构成,新任法官助理11人则由通过司法考试但未任命助理审判员的干警、未通过司法考试的优秀书记员和依申请志愿从事审判业务的优秀行政人员组成。两类法官助理业务工作水平参差不齐,自然在角色期望值上有较大差距。另外,Q院新任法官助理中90.91%为非法学专业、54.55%未通过司法考试,对审判业务知识的掌握程度亟待提高,种种因素决定其不能完全胜任岗位要求,也使法官助理全面落实岗位职责的过渡期长短不一。其次,法官助理自身的角色期待与审判工作现实存在差距。一方面,转任法官助理从“三尺法台”走向“幕后”,导致其在改革前后的职业期许、身份转换、收入待遇、心理等方面落差极大,职业认同感降低。Q院参与访谈的25名未入额法官表示,司改后审辅人员身份地位的价值考量有别于员额法官,加上未来职业晋升的空间和机会小、福利待遇拉大,均会引起法官助理心理情绪变化,进而对职业道路产生失衡和厌倦心理,引发角色冲突。另一方面,大多数青年法官助理在进入法院工作时都秉持着对法官职业的向往和憧憬,虽然对司法改革后审判团队构建、法官助理岗位的设立表示理解,但是面对法官助理晋升员额法官渠道不明、职业前景发生巨大变化时,自身期望和实际工作产生的巨大差异导致法官助理产生失落感、无助感,个别法官助理甚至产生消极情绪,对本职工作乃至行业选择均产生怀疑。最后,法官助理角色实践中压力增大。在员额法官人数固定化,案件数量稳中有升的情况下,员额法官人均办案数较司改前有所增加,部分法官将主持庭审之外的一应事宜均交由法官助理,而书记员除庭审记录、案卷归档之外的事务也由法官助理承载,如:从书记员手中接手送达事务、旁听案件庭审,到庭前案卷审查、组织证据交换、调查取证、诉讼保全、庭后撰写各类法律文书等,均由法官助理全权处理。在部分审判团队中,法官助理岗位职责运行过度超载,工作量严重失衡,在团队配置1:1:1的情况下,法官助理压力急剧上升,他们一面期待尽快完成法官交办的辅助事务,尽快结案,尽量减少当事人上诉、上访、投诉,尽量缩短结案周期减轻当事人负担,一面对堆积下来的待拟稿裁判文书和案件的疑难点、矛盾点思虑过度,导致情绪不稳、性格急躁。同时,法官助理不可避免的要接受体制内行政部门的多重领导和管理,行政部门安排的会议、学习、培训工作不可缺席,各类事务挤占了法官助理大量从事审判辅助性事务工作的时间,导致其分身乏术,心理失衡。

    第三,相关群体不同角色期望对法官助理引发角色冲突。一方面,因Q院法官助理改革实践尚在试行阶段,各部门各审判团队结合案件实际,往往对法官助理职能定位和职责划分略有不同,导致各部门法官助理工作量差异较大,通过跨部门相互比较,心理失衡。另一方面,由于法官助理工作职责存在复杂性、独立性和特殊性,导致Q院法官助理职责范围内所接触到的各类人员对其产生不同的角色期望,不同角色期望时常互不协调甚至相互冲突。如:某审判团队的法官期待法官助理开展工作时全心全意以法官为中心,在法院的一切工作均须以审判业务工作为首,以对法官负责为第一要务;书记员则期待法官助理开展工作时分散出一定的精力为其提供指导、与其相互协作、相互配合,充分发挥审判辅助功能;当事人则对法官助理产生过高的期许,期待法官助理在办理案件事务性工作时能够听其言,采其观点,以便侧面影响裁判者,令其对案件事实形成一定心理确认;法院内部综合部门如人事部门则期待法官助理在从事审判辅助工作的同时,更要把政治学习和教育活动作为首要任务,人人参与受教,往往在法官助理面对政治活动和审判活动的冲突安排时,角色期望冲突更甚。由此可见,法官助理随时可成为各类角色期望的焦点,接受多重领导或指导,既不便违背上级领导或部门的指示安排,又不敢耽误任何一方工作或学习,长此以往,身心俱疲、备受困扰。


    三、 角色冲突对基层法院法官助理的影响

    法官助理作为前述角色冲突的集合体,随着工作时间的累积,外界人际压力源包括行政部门、审判团队、各方当事人、律师等群体长期对其个人能量和持续情感付出的要求加剧,法官助理精力和工作热忱不断耗损消退,缺失工作动力,及易成为工作冷漠、情绪负面的症候群,从多方面对法官助理产生消极影响。

    第一, 影响法官助理的身心健康。

    长时间的多重角色扮演,导致基层法院法官助理身心疲惫,情感耗竭严重,职业厌倦心理初现端倪。逐渐增加的工作压力极易造成法官助理精神上的紧张和焦虑以及身体上的疾病,综合分析访谈结果,多数法官助理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颈椎、腰椎疾病。改革政策试行阶段,法官助理职业晋升渠道尚未明确,法官助理个人评价机制建立但不完善、绩效考核评比多、指标任务重、内部竞争激烈等情况,均不同程度加重法官助理的心理负担,同时超量的岗位职能要求、以及法院审判业务部门加班文化的恶性循环,开始侵蚀法官助理的身心健康。

    第二, 法官助理人才队伍流失。

    法官助理人才流失主要分为系统内、体制内流失以及外部流失,个别法官助理已经产生告别审判工作的想法,体制内流动成为寻求稳定工作想法群体的职业目标方向,受访中,有部分法官助理表示正在试图重新规划职业生活,更有法官助理已经通过区级部门科级干部的遴选考试,准备告别审判业务工作;同时,有27.77%的法官助理表示未来不久可能会脱离体制内,从事律师、法务等职业。事实上,如果政法干警队伍正常合理流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人员结构优化,提高审判工作质量,但是若呈现大量人才流出,单向、无序的流动将不利于审判团队的构建和政法队伍的稳定、和谐。

    当然,凡事皆具有两面性,角色冲突对法官助理队伍的影响同时也具有积极的一面。角色冲突有助于法官助理深刻剖析自我、精准定位、发现自身的不足,督促自己不断加强学习,提高审判辅助工作技能,为未来的职业晋升做好准备。


    四、基层法院法官助理角色冲突的调适策略

    如要保证审判工作高效、有序开展,基层法院法官助理角色冲突问题及其影响不容小觑。各地法院在改革实践中不断通过各种规范和制度,如文首提到的采用法官助理配备量化动态管理、工作职责精细化分类、打通法官助理职业通道等方式,力图消除法官助理的身份尴尬和心理消极引发的职业倦怠,但制度层面手段的实效性目前尚不足以做到强力保障,本文通过介入心理学调适方法来打破法官助理心理困境,以促司改破冰期审判团队的有效运作。

    第一,培育良好的法院文化,为法官助理营造积极、向上的职业氛围。詹姆士威尔逊与乔治凯林著名的破窗理论告诉我们:小破坏和不良现象一旦被放任,便容易造成更大的破坏,引发人们争相效仿。法院工作亦是如此,任何不良的行为、风气、思想动态都好比一扇破窗,即使眼下看似微不足道,但若未能得到及时修复,破窗就会越来越多,对法官助理而言,角色冲突和职业倦怠的不良状态均需及时消除。作为法官助理队伍的管理者,法院领导层和管理层对法官助理的实际情况不能掉以轻心,如何真正做到全面考虑问题、合理定岗定职、以人为本的关注法官助理群体心理状况、从细节着手注重法官助理的情感需求、帮助法官助理走出心理困境,给法官助理营造一个宽松的工作环境、情感宣泄的平台,重塑和激发其工作热情,避免职业倦怠和角色冲突蔓延,是队伍管理者亟需思忖的问题。法官助理队伍管理者需要加强队伍人员的心理教育,帮助其调适心态、正视压力、正视体制内外环境,避免角色冲突带来的心理冲突,引导法官助理在工作中调控自我、克服不良情绪、提高自我抗压能力。

    第二,法官助理要提升自身素质、积极实践和学习。法官助理要从工作、学习、生活等多个角度提高自身素质。加强专业知识学习,积极参加司法实践,在岗位职责的框架内努力提高和开发自身潜能,增强参与司法事务的专业技能,在实践中多学多思,把学习当做法律职业人终生的任务。唯有如此,才能在面对更多、更难、更繁重的新类型案件和工作任务时,保证工作质效,降低工作压力,缓解心理不适。

    第三,加强自我约束、摆正观念、准确定位。作为编制内法官助理,员额法官的后备军,坚定的法律信仰、“公正、廉洁、为民”的人民法官核心价值观,应当是法官助理从事法律职业应当持有的认同和尊荣感。法律职业人的工作关乎万千群众的切身利益,通过司法途径、运用法律人的专业知识为社会化解矛盾、定纷止争、主持正义、惩恶扬善应当是法官助理的职业追求和从业终极目标。即便眼下从事审判辅助工作,但法官助理须从内心尊崇、奉行法律、认同自己的职业地位和岗位职能,坚持法律人的职业道德,在审判辅助岗位职责中充分发挥解释和适用法律的职能,自觉地根据法律职业规范分析案件、协助法官进行正当评判、帮助当事人解决问题,推进公正司法。

    第四,正视岗位职责,摒弃法官助理职业偏见。现实生活中,“围城效应”并不罕见,“在职怨职”、“在岗怨岗”的现象屡见不鲜。某一职业或岗位群体往往在认清自身职业(岗位)的优劣势的情况下,潜意识的对另一行业(岗位)表现出羡慕和赞许的态度,而事实上该行为仅仅是一种短暂的、从众的情感宣泄和压力释放。法官助理群体或许在一段时期内仅作为辅助人员参与审判事务,但法官助理职业的设置恰有资历和审判经验不足仍需经历辅助性事务岗位的历练方面的原因,该职业群体的未来仍然值得期待,值得憧憬。

    第五,制定合理的职业规划。司法改革破冰期,法官助理的职业发展和走向都是探索性的,不免曲折。对法官助理的职业特点应当理性看待、合理规划。良好的职业生涯规划和管理有助于个体理性的看待工作和生活,平和的处理出现的各类问题,更好的进行职业规划。成为员额法官,无非是法官助理群体在法律职业生涯中最重要、最终极的目标之一。法官助理应当在现阶段就摆正职业价值取向,根据内外环境的不断变化修正自己的职业能力和职业方向,尝试通过审判辅助工作体验司法事业的成就感,把化解矛盾、消除纷争、促进社会和谐作为职业目标。在工作压力增大、岗位职责增加时,以更加成熟的价值判断和职业发展目标调解失衡的心理契约。

    第六,养成健康的工作态度,学会调节负面情绪。法官助理因职能定位引发的角色冲突和职业倦怠现象在长时期高强度的工作中难免出现。法官助理群体往往年纪轻、调节能力强,应当在该阶段增加学习心理学知识,了解心理问题的排解方法、找到表达情绪的正当方式,学会合理宣泄、自我排遣。法律职业人同时也是助人行业的分支,助人行业虽旨在助人,但在法官助理工作中,应当不断换位思考,站在不同的角色丛思考问题,要时刻关注自身的心理状态,避免各种角色换位和情绪压抑影响身心健康。   

     

                    

    附:访谈提纲

    基本资料:

    1、 性别

    2、 年龄

    3、 文化程度

    4、 法院工作年限

    5、 职务职级


    工作情况:

    1、 通常情况下,日均工作时间?平均加班时长?

    2、 你觉得法院系统和其他法律相关职业的差别在哪里?

    3、 工作中的哪些事情会让你形成较大压力、产生冲突矛盾?上述压力和冲突对你的情绪和行为有何影响?

    4、 你是如何看待上述压力?并应对压力?

    5、 你对各部门领导(含本部门)的工作方法和管理感觉如何?

    6、 你对你所在审判团队运作中自身职能定位是否明确?是否有不适应?

    7、 你对法官助理工作绩效考核、评优问题有何看法?

    8、 你认为你的工作付出和同部门、跨部门相比感觉如何?

    9、 你认为你的工作付出和检察院、律师等其他行业部门相比感觉如何?

    10、 你对你的工作付出和收获是否满意?为什么?

    11、 你对你在领导眼中的工作认可度是否满意?

    12、 你对你的收入回报是否满意?相比较当地其他公务员以及其他法律从业者?

    13、 你认为单位的奖惩制度如何?激励机制是否健全?

    14、 审判团队运作中,各角色是否能得到有效沟通?你认为法官作为指挥官,是否起到了促进审判团队高效运作的作用?

    15、 审判辅助工作是否分身乏术?遇到力不从心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

    16、 审判团队中,你是否明确你的岗位职责?工作中是否出现了岗位职责混同?

    17、 作为未入额法官,目前从事法官助理工作,综合感觉如何?

    18、 你认为,你和法官、书记员、部门领导、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他们是否给你或多或少的压力?压力主要在哪些方面?

    19、 你认为你的工作是否得到了法官、书记员、部门领导、当事人的认可?为什么?

    20、 当法官、书记员、部门领导、当事人和你的工作思路出现相悖面时你如何处理?

    21、 你对法官助理职业的晋升渠道有什么看法?你的职业期待和规划是否发生变化?为什么?

    22、 从事法官助理工作满一年,身心是否发生一定变化?是否存在职业病隐患?

    23、 从事法官助理工作后,你认为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有哪些方面的期待,或者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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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陈杨,系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助理,通信地址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6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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